叶城把那破旧的《灵海心法》又翻了一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纸张泛黄得厉害，边角都磨损出毛边，是村里老人不忍扔了，打折价塞给他的。这书里头也就一段粗浅的吐纳法，说是能调息凝神，提升根基。叶城照着练了半年，除了肚子更结实点，真没觉着有啥不一样。

“妈的，真是垃圾玩意儿。”叶城把书往旁边一扔，狠狠跺了跺脚。

他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冷硬的黑馍。清晨的露水刚干，地上留着浅浅的水渍，倒映着天上稀疏的云。他没空找水喝，昨晚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得钻心疼，现在还隐隐发胀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昨天还大热天，今儿就凉得像要下霜。

“喂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树上传来，带着点沙哑。叶城循声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、背个布包的瞎子，正拄着根磨得锃亮的竹杖，颤巍巍地站在他对面。

瞎子头发花白，脸上坡纹攒成堆，唯独那双眼睛，虽然半闭着，却像能穿透人心。他身边还跟着个半大的小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，正小心翼翼地递给瞎子一个钱袋。

“张爷爷，今日的卦金。”小子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。

瞎子没接钱袋，只是摆摆手，“起来吧。今日不卜。”

小子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站起身，又恭敬地退到一边。

叶城撇撇嘴，他离得远，看不清瞎子那古里古怪的表情，但总觉得这老小子不正经。村里人都说张瞎子算得神，能知天命，但叶城不信这邪。他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去年上山砍柴，被野兽叼了去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这种时候，你不贪点便宜谁贪？

“张爷爷，”叶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“我最近运气差得厉害，那《灵海心法》是块破砖头，能不能换个真正有用的？”

他说话直愣愣的，也没多少客气，毕竟村里人都知道他和瞎子不对付。瞎子之前说他命里该有好运气，让他好好练功，结果他爹死了，气死瞎子了。

张瞎子半眯着眼睛，像是在打量叶城，又像是在看他手里的黑馍。“哦？是吗？”

他慢悠悠地问：“年轻人，你说，什么是‘机缘’？”

叶城一愣，“机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