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闭着眼靠在门板上，手背对外。隔壁传来三长两短的脚步声，还有个尖锐的女声：“站不住就滚远点！别挡着本姑娘晒太阳！” 林婉嘴角抽了抽。哟，这是哪位？啧，声势倒挺大。 脚步声停在她门口，一道带着轻慢的男声响起：“墨小姐要是嫌这里吵，回你自己的院子待着就是了。” “切，”女人像是哼了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总之，林丫鬟啊，咱们好自为之。” 好自为之？林婉心里冷笑。这话说的，好像她是什么恶人似的。 她掀开眼皮，透过门缝朝外瞄了瞄。三步外站着一个穿着鹅黄春衫的姑娘，身量高挑些，正叉着腰，理直气壮地瞪着她这边。旁边还跟着两个丫鬟，一个捧着香帕，一个拎着水壶，一左一右把林婉围住。 这阵容，摆明了是不想她安生。 林婉重新闭上眼，心里盘算着。原主子虽然是傻的，但性子不软。这点，旁人或许不知道，但她懂。 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听见那女人不耐烦的嚷嚷：“喂！里面的人听见没有？本姑娘渴了，赶紧倒水来！” “林婉，本姑娘让你倒水，听见没！” 林婉没动。她觉得，待会儿要是她不去，这女人指不定会玩出什么新花样。 果然，那女人不爽了，直接冲着门就踹了一脚。 “让你倒水，你哑巴了？” 林婉脚底一麻，门板晃了晃。她眼珠转了转，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：“墨小姐要是渴了，不如让这两个小丫头先舀一瓢？” 门外瞬间安静了。半晌，那尖利的声音才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恼怒：“你敢顶嘴？” “不敢，”林婉回答得老老实实，“我只是说让她们舀水。谁让本姑娘是客呢？” 门外沉默了。那墨小姐似乎没想到林婉会这么应答。 几秒钟后，墨小姐像是想出什么狠招，冷笑一声：“算你识相！倒两瓢，赶紧的！” 林婉没动。她觉得事情要升级了。 果不其然，墨小姐又踹了一脚。力道比刚才重了些。 林婉皱了皱眉，终于站直了身体。她走到水缸边，拿起水瓢。动作麻利得很，舀起水，“啪”一声，倒了两瓢在旁边的碟子里，然后端过去递给墨家丫鬟。 “墨小姐请用。” 墨小姐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被打动的恼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