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小姐又把将军的腿砸青了！"丫鬟们缩在门边，嚼舌根的声音闷得像踩了棉花。她们靠得这么近，我随便一瞥就看见她们伸长脖子，像等着看热闹的鬣狗。啧啧，这府里的气氛，真是越来越让人头大。

我正往将军的书房里撒冰片，靠窗的红木桌上摆着我的独门药方。三小姐柳如烟踢我下人摔了青花瓷的碗，将军男人一脸阴沉地踱进来。他那身铠甲还没卸，肩胛骨处隐约还能看见暗红色的痕迹，一看就是刚从战场回来。长枪般的眉眼扫到我腰间沾着的药草，板着脸：" logout 医馆里的事，不该你管。"

我嘿嘿一笑，撒完药粉转身溜走。将军你听好了，三小姐的掌心疮是火毒，这冰片管用得很！气死她这个总爱和我抢男人银票的富婆！我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药方改得更容易辨认。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，上次我救他于蛇毒之厄都没见他多谢一声，这次还敢踢人？哼。

院里凉亭里传来瓷器碎裂声，我揣着刚从厨房偷溜出来的桂花糕，踮脚往里瞧。将军蹲在不远处，衣甲上沾血，三小姐瘫坐在地，袖口还沾着些灰尘，一看就是故意闯进来的。这人啊，真是个闷葫芦，上次我救他于蛇毒之厄都没见他多谢一声，这次还敢踢人？哼，我越想越气。

"呵，将军，"我踩着石子跳进凉亭，糕点盒子"啪"地掉地上磕成八瓣，"三小姐非说本姑娘用妖术伤她。"我掰着人手指给他看，"看明白没？这是火炭烧的，不是妖术。"

将军眯眼，突然伸手掐我脸蛋："滚远点，小丫头是懂缠人的。"我脸一红，把糕点塞他手里："这是杜嬷嬷亲手做的，你腿好了该出银子了！"

他突然压低身子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朵："越来越机灵了。"我立刻睁大眼睛："将军，你夸我？真的？"

他嘴角勾弧度，在侍卫换防的间隙，捏着我下巴："医馆缺个管账的？"

轿撵摇摇晃晃，我趴在窗户边数铜板。将军偏头看我发梢被风吹乱的碎发，"替我梳。"我顿觉耳根发烫，手抖得差点把梳子掉进钱袋。

夜更深，军帐里油灯摇曳。我温着将军的伤药，他忽然抓我的手："药里加了什么？"

我吓一跳："没加啊。"他盯着碗里的药，突然笑了，声音闷闷的："小丫头，你越来越不像傻瓜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