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然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敲打打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猎头企业联系她了，开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低，活儿也是坑一个比一个多。她心里那点仅存的职业热情，瞬间被浇灭了三分之二。

“草。”乔安然骂了一句，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办公室不大，她这一伸，胳膊差点碰到隔壁工位的同事。老王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研究那本快翻烂的设计图册，没说话。

乔安然自认混得不怎么样，但也不是没本事。名牌大学毕业，设计专业前几名，毕业进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，结果因为不肯同流合污，不到半年就跑路了，现在就以自由设计师身份接私活儿。收入勉强够花，时间倒是自由得很。

但这自由也不是白来的，找客户、谈价格、改方案、催稿、跑龙套……干啥啥不剩。她这种小打小闹的作坊式经营，最怕的就是那些大公司、大老板亲自下场。

刚这么想着，办公室电话就响了。乔安然拿起听筒， assumption 就接，“喂，乔安然…对，找我的…哦，陆氏集团…行，你留个联系方式，我看看什么时候有空。” 话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，混着一些不耐烦，但还算客气。

挂了电话，乔安然皱了皱眉。陆氏集团，顶级财阀，她虽然也混设计圈，但人家那是金字塔尖上的，她也就是个在角落里啃面包的。接这种单子，除非天上掉馅饼，否则大概率是坑。

说是约她下午三点在公司三楼的咖啡厅见面，乔安然活像被绑了似的。为了这单子，中午都没时间溜达，啃了个冷的三明治就啃了。

下午两点五十九分，乔安然踩着点赶到陆氏大厦门口。这地方果然气派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，门口保安比明星保镖还精神。她抬头看了眼写字楼的高度，心里嘀咕，这陆总，是打算让她直接从楼顶跳下来谈单子？

电梯升到三楼，她按了咖啡厅的方向。那是一家很普通的连锁咖啡店，陆氏集团竟然也喜欢这种商业气息浓厚的地界？乔安然心想，待会儿抬头，别真一眼就发现我是来碰瓷的。

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乔安然点了一杯美式咖啡，看着窗外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