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看着冷月秋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郡主，果真变了。以前那个总是含着泪，需要人哄才高兴的性子，如今眼里冷光乍现，让人瞧着心慌。她颤巍巍地应了声，脚步都有些虚浮地去找账本。

冷月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细微的哒哒声。她不是在看王妈，而是通过王妈，看着这个偌大的王府。曾经，她以为这里就是全世界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。可现在，她明白了，人心是凉薄的，退一步没空间，进一步没退路。这王府，不过是座困住她的牢笼，而账本，就是钥匙。

王妈很快把账本给送来了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冷月秋面前。冷月秋没有立刻翻开，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扫过王妈。王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她知道，郡主这是要算总账了。

冷月秋拿起账本，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数字。她的手指很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以前她看账本，只觉得枯燥，现在却像是看到了无数双嘲笑、怜悯、算计的眼睛。她合上账本，冷声道：“王妈，王府最近开销大了不少，你来说说，都花在哪儿了？”

王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郡主，这是……这是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什么？”冷月秋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人心，“为了那些平日里对我不闻不问的表哥表姐？为了那些拿我的东西当破烂扔掉的远房亲戚？还是为了那个总是装好人，实则落井下石的侍女？”

王妈吓得一哆嗦，连声道：“郡主，奴婢不敢，郡主金口玉言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冷月秋冷笑一声，“那为何王府的暗账，有这么多他们的名字？”

王妈的脸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冷月秋站起身，走到王妈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王妈，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， instantiate得我这个郡主是怎么个德行？是不是总教导我要善良，要大度？是不是总让我忍让，忍让？”

王妈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冷月秋。她知道，郡主这是要发怒了。可她自己也觉得，郡主以前就是个傻白甜，这种事她都敢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