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这群人啊，今天比昨天还热闹。老王唾沫星子跟下饺子似的，讲昨晚跟老伴儿掰扯不清的碗筷之争，一路从厨房理论到卧室，最后一句甩出来，把自己逗得那个乐啊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没人接茬，也就李大妈这种闲得蛋疼的主儿，隔三差五应和一句：“老王啊，你就别折腾了，女同志手艺就是细，让她洗呗。”这话说了多少遍了，我在这儿站了十分钟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
旁边收废品的张大叔，蹲得跟个葛优似的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滚来滚去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那架势，随时都能一头栽倒在地，可他愣是没动。估计是老王今天非要较劲，他这孙子卖废品的不挣钱，还欠一屁股债，家里老娘在炕上躺着呢，哪有功夫陪这老头子耗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人世间的苦啊，怎么都往一个人身上堆。

我左脚并右脚往写字楼里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今天也得装装。早上摸鱼看新闻，说那边新开的商场搞活动，什么满减满赠，那个促销员小姑娘脸蛋儿红扑扑的，看着就新鲜。我这心里痒痒，想着中午饭算了吧，去商场花个百十块钱，让自己美一把。这算啥？摸鱼也得摸出模样子，不然领导看见了，还以为我瘫在座位上呢。

写字楼门口的保安老刘，眼尖得很，一见我就挥手：“小李啊，又在外面遛弯呢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刘叔，忙啥呢？找我有事儿？”老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没没没，看着你一个人走得快，有点不安全，跟你说一声。”我心里乐，谁不知道我老刘啊，就是看不得年轻人干啥啥不行，吃啥啥没够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我一个。我假装看手机，屏幕上是那个促销员的小广告，鼻子都动了动。楼上正好一个胖乎乎的小主管，跟我打了个招呼：“小李，你那个方案怎么样了？”我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脸上堆笑：“王哥，还早着呢，得看看数据，得等等。”王哥点点头：“行，你先忙，下午我找你要。”我应着声，心里直盘算，下午得找个由头溜出去。

下午三点多，那方案果然出了问题。数据对不上，几处关键地方对不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