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两声短促的忙音，苏默把手机扔回沙发，盯着玄关的方向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记得太清楚，刚才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，但自己当时正对着电脑狂改构图，没太在意。现在想来，那声音……确实不像是幻觉。

他穿了双拖鞋，啪嗒啪嗒跑去开门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飘上来。苏默皱着鼻子，抬头看了看二楼窗户，没开灯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。

"喂——？谁啊？"他对着楼梯间喊了一声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。

不对劲。苏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冲出单元门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他压低声音朝楼下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
三楼101室门口，站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手里握着根警棍，正对着单元门唉声叹气。一开门，苏默出现在他面前，男人明显愣了一下。

"警察同志？出什么事了？"苏默随口问道。

警员转头看了他一眼，表情复杂："你是这幢楼的住户？昨晚出事后，我们把这里当临时现场。现在得重新勘察，刚才这家人刚好出门办点事……"

苏默顺着警员手势往楼道尽头走。101室门口铺着白塑料布，上面隐约能看到鞋印。客厅位置摆放着两具尸体，一男一女，姿势扭曲地靠在一起。惨状不必细说，苏默已从《江户川乱步全集》里看过无数类似场景，但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搅。

"现场已经被翻得差不多了。"警员踢了踢塑料布边缘，"法医说死因是窒息，但具体怎么窒息的……得问你了解情况的多。"

苏默站在门口，看着恢复原状的家，仿佛能嗅到里面还残留着血腥味。昨晚这家人回来后，开了会会，具体做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女主人抱怨过电梯故障。警察让他配合问问题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。

"你……昨晚在家吗？"警员又问了一遍。

苏默摇摇头："我在画室，门一直是锁着的。"他想起自己报警时画的那个场景，当时根本没在意细节，现在想来，画里明明有一条隐形的逃生路线！

"画室在哪？"警员绕着塑料布走了一圈。

"三楼304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