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这都几点了，神经病吧？宋染雪把耳机里重金属乐关了，烦躁地吼了一嗓子。外面敲门声停顿了两秒，接着又“咚咚咚”响起来，那动静，简直像是有人在外面踹门。“盛泽远，你是不是又想死啊！”宋染雪把抱枕扔得更远，差点砸到茶几角的台灯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盛泽远临危不乱地侧身，堪堪躲过她扫来的枕砸。他沉着脸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“总比你在外面光着腚跑酷强。”他说话还是老一套，公事公办的，也不知道什么语气。

宋染雪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制造点声势行不行？你不知道我睡觉轻吗？”她把脚一蹬，翻个身背对着他。

盛泽远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，解开拉链，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在里面翻找着。等拿出两杯热咖啡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加班到半夜，每根神经都紧绷着。本来想让林薇送，她临时有个应酬。”

宋染雪翻了个白眼，没吭声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其实根本没睡着。这男人的行程，她哪次不知道？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罢了。她端起那杯刚泡好的拿铁，吸溜一口，咖啡烫得她直缩脖子。

“怎么，嫌我打扰你了？”盛泽远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。

“我嫌你烦。”宋染雪心直口快。

盛泽远挑眉：“签了契约，就该有这种觉悟。”

“我还没嫌你烦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加了一句，“…现在开始嫌。”

“哦？”盛泽远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证据在哪？”

宋染雪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你最近每次过来，都像审犯人一样。我连做梦都是你在审我，问我是不是偷偷拿了他们的文件，是不是故意给林薇下绊子……”

“你太敏感了。”盛泽远捏着咖啡杯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“我只是担心染雪小律师的名声。”

“我的名声比你的公司重要？”宋染雪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忘了上次我在你办公室，撞见你和林薇……”

盛泽远表情难得地凝滞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万年冰山脸。“那是公事。”他声音低了几度。

“公事？”宋染雪猛地抬眼，“那你让她给你当女伴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