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宋染雪被这动静吵得烦躁，抬头呵了口气在眼镜上。外面黑漆漆的，闪电亮一下，街对面广告牌都跟着晃了晃，煞是吓人。想找个周末兼职律师的实习生了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准时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比刚才响亮些，还带着点试探。宋染雪皱着眉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才八点过半。这大半夜的谁找她？上周那个离婚案客户都没说要调解，怎么还送上门了？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厚厚的地毯吸掉不少声音。

门开一条缝，盛泽远站在外面，一身湿气，头发贴在额角，领带歪了半截。暴雨把他的西装外套都打湿了，领口扣子扣错了，敞开着。他没带伞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，递过来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捻到她的虎口，触感冰凉。

“盛总，这么晚了……”宋染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这人怎么像鬼影一样突然冒出来？她认得他，就是上周那个离婚案里把对手律师骂得狗血淋头的企业老总。她才刚入职不到一个月，明明还没接触过什么大客户，怎么就接二连三碰到他？

盛泽远没说话，直接往屋里走，脚上的皮鞋把门口一点水渍都踩出来了。“契约书合同，在你桌上放着。”他把那叠文件往茶几上一扔，文件袋上水珠滚下来，“明天早上十点，公司会议室。”

说完，他又抱了抱文件，目光在客厅缭绕的雾气里停顿了一下，视线最后落在宋染雪脸上。“雨太大了，我淋感冒了，楼下的咖啡馆我订了位，别拒绝。”他语气这么冷，态度却莫名让人没法拒绝。

宋染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才慢吞吞关上门。她捡起桌上的文件，哗啦啦翻开，果然是那份没谈成的契约离婚案补充材料。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？还特意挑这种鬼天气来烦她。

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刚想回屋暖和一下，公司总机突然响了。她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人事部的声音：“宋律师，盛总在顶楼他的办公室等你，请务必马上上来。”

什么？盛泽远又来了？而且是在顶楼！宋染雪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上周那个案子，她明明已经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，律师费也按规矩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