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言的呜咽声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他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眼神慌乱地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终定格在林晚星脸上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淬了毒的冰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傅先生，”林晚星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沈嘉言耳朵里，“您说，我是不是很过分？”

她缓缓逼近，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，每一下都像踩在沈嘉言的心尖上。沈嘉言猛地哆嗦了一下，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绷紧。他想起昨晚林晚星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时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，现在看来，分明是毒蛇吐出的信子。

“晚星，别……别胡闹。”他色厉内荏地想阻止，却又被林晚星一步步逼退。她今天穿的衣服格外简洁，一袭黑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，露出线条笔直的长腿，踩着六寸高跟鞋一步步踩过来，沈嘉言看着她的背影，只觉得那双腿像要踩穿他的心脏。

“胡闹？”林晚星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温度，“傅先生，您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。您当时说得可轻巧，‘妻子就是要管教丈夫’，我只要一提李雪，您就浑身起疹子，连饭都吃不下。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她停下来，双手叉腰，下巴微微扬起，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。沈嘉言脸色发白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知道林晚星是个不好惹的女人，但没想到她敢当众揭穿自己的假面。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。

“傅太太这话说得对，我们傅总的身体，可经不起折腾。”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挤了过来，对着沈嘉言抛了个媚眼，然后转向林晚星，笑容甜得发腻，“林小姐，您和傅总真是郎才女貌，我们大家都羡慕呢。”

林晚星没看她，目光始终锁在沈嘉言身上。沈嘉言被她看得头皮发麻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。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就这么放过他，他要是现在不认账，以后丢脸的事就多了。

“晚星，你听错了。”他硬着头皮说，声音干涩，“她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

“傅先生，”林晚星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可没听错。您昨晚既然这么在乎我，为什么还要对李雪那么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