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卫，二话不说就给老爹换了张席子。老爹瘫在炕上，脸蜡黄跟纸一样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娃，你爹怕是熬不下去了……你娘……你娘还能照顾多久……” 他咳嗽得厉害，每一次都像要抽空了肺。

我手忙脚乱地拍着背：“爹，您别瞎说，您得挺住！我这不是回来了嘛！” 我心里发虚，穿越这事儿，搁谁谁不慌？可现在没法慌，家里就指望这一口スッパララ了。

我娘王氏闻声从外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烂菜篮子。她往里屋一瞧，眼圈立马就红了：“你爹又咳成这样了……这米缸快见底了，你……”

“娘，”我赶紧打断她，接过篮子，“您歇着，我来。” 里面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半块干硬的黑面饼。我娘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胳膊：“你去镇上看看，能不能卖点柴火，或者……能不能匀点粮。你王叔家说了，他们家那小子放羊，挣了点碎银，说……说匀我点，可他家也难。”

王叔家那小子，王狗剩，放羊的时候跟在屁股后面撵野兔似的，能匀啥？

我把桌子擦了擦，炒了把非菜。锅都 Stick 住了，火候也烧歪了，炒出来一股焦糊味。老爹闻着味儿，把头扭向一边。我娘赶紧端过去：“爹，吃点吧，就这点了。”

“我不吃，”老爹声音沙哑，“费那个劲干嘛，省着点。”

“你吃吧，你身体要紧，”我娘哄着他，“娃从外面回来，肯定累，给他留点。”

“……给娃留点吧。”老爹叹了口气。

我看眼桌上那半块黑面饼，又看看炕上俩人，心里直打鼓。出门在外的日子是啥样？说来话大，说小话小。可眼下，家里是真穷。我得挣点钱回来，不然真成啃老族了。

“爹，娘，”我硬着头皮问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出去挣点钱？”

“出不去，”老爹摆摆手，“你王叔说了，让你回来念书，别学你那个不务正业的哥哥。”

我哥李强， sem鸟 (放鸽子) 那手艺，在方圆几十里都出名。可他是个刺儿头，谁的话都不听，能有什么出息？

“可……可家里也需要用钱啊！”我急了。

“我那点棺材本，”我娘抹了把眼角，“就指望你了。”

我娘的话让我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