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叶凡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他身上的教皇服饰今天格外碍事，袍子太长，袖子太宽，在狭窄的巷道里走，差点被门框卡住。他叹了口气，庆幸自己没戴帽子，不然这假发肯定得被吹跑。

刚拐进一条更暗的小巷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叶凡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把兜里的微型收音机掏出来，按下了开关。

“目标是左前方三百米，准备接应。”

收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喘息。叶凡点点头，假装继续往前走，实则放慢了速度。巷子口有一盏昏黄的灯，光线刚好照出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车门“砰”的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钻了出来，他四处看了看，最后目光落在了叶凡身上。

“教皇陛下。”男人微微鞠了一躬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叶凡也停下脚步，微微颔首，模仿着白天的举止，故作庄重地说：“你来了。”

男人更显好奇，他上下打量着叶凡，眼神在教皇的金色晚礼服和粗布外套之间来回扫过。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叶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朝前走了几步，示意男人跟上。

车内传来开车的声音，车门关闭，引擎发动。叶凡拉开车门，坐进了副驾驶座。车内很暗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男人坐在后排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，推到叶凡面前。

“这是文件，请您过目。”男人的声音从后视镜反射过来，有点沉闷。

叶凡接过文件，抽出一份来，扫了几眼。文件上面写满了意大利文，他一个也看不懂，但大致意思能猜出来。他点了点头，合上文件，放回原处。“知道了，我会处理。”

男人似乎很满意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“教皇陛下真是雷厉风行。”

叶凡没接话，只是发动了车子。黑色的轿车像一条毒蛇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罗马的夜色中。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车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“枢机的心，不是很坚固吗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“怎么今天看起来有些急切？”

叶凡转头看了他一眼，故意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。“枢机的心，要看是对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是说，有些事情，需要尽快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