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那儿叨叨，一会儿说楼下张大妈买了新手机，屏幕多大多大，一会儿抱怨菜市场猪肉又涨价了，她得少做两次红烧肉了。林晚扯着嗓子嗯嗯啊啊地应着，眼神却飘向窗外，心里不止一次飞回江屿发消息的那张手机屏幕上。「晚上老地方见。」字迹干净利落，没有多余的话，但那股子小心翼翼藏不住的急切，像根小刺扎得她心头发痒。

这都几天没见了，他是不是生她气了？林晚心里嘀咕。上周她加班到半夜，回去的时候顺路买了他爱吃的宵夜，结果人家在楼下等了快两个小时，最后扭头走了。她那时候气得肺都炸了，但又觉得这人是不是太较真了点？现在想来，好像也不是。毕竟 commitment issue 这种破事儿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。

晚上林晚特意早点下班，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好的咖啡馆。店面不大，但布置得挺温馨，她惯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还留着，桌上只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。她抬手掂了掂咖啡杯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，让她想起他最近和她说话的新调调。

以前跟他在一起，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就算心情不好，也顶多是句「小事儿」，或者干脆不说话，杵在她旁边装酷。可这阵子不一样了，他开始语带试探，偶尔还会突然沉默，眼神飘忽，看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有时候她忍不住问，「怎么了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」他总是含糊地说，「没事，挺好的。」可那种避重就轻的态度，分明就是在说有事。

林晚挺直腰，靠着沙发背，假装看书，余光却扫向门口。人来人往，没有他。九点了，九点半了，快十点了。他不是说晚上老地方见吗？怎么还不来？该不会是有事耽搁了，然后……后悔了？想到这个，林晚的心就往下沉。她知道他那种人，一旦决定放弃了，连挽回都不会费半点力气。可他不是这种人啊，至少以前不是。

正想着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。林晚立刻坐直了身体。进来的是江屿，穿着那件她熟悉的黑色连帽衫，只是帽子拉得很低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他手里提着一个挺大的纸袋，快走到她面前时才把帽子往上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