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那边还在絮絮叨叨，一会儿说楼下张大妈买了新手机，一会儿抱怨菜市场猪肉又涨价了，林晚扯着嗓子嗯嗯啊啊地应着，手指却悄悄在手机上敲敲打打。屏幕上是江屿刚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老地方见。」 老地方是他们常用的网线咖啡馆，藏在大学城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。林晚在心里嗤笑一声，江屿这小子，说话永远这么轻巧，像没事人一样。 挂了电话，客厅里光线暗了下来，只有茶几上的台灯亮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户边。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直响，像有什么东西要冲进来似的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江屿发来的位置信息。她关掉台灯，拉上窗帘，房间瞬间暗得像被挖了坑。她摸黑走到门口，开门走了出去。 外面的雨很大，风刮得她头发直咧咧地飘。她撑开伞，快步走向巷子深处。果然，转过弯，那家熟悉的咖啡馆就在眼前，招牌昏黄，招牌下躲着一只打盹的流浪猫。 林晚推开门，里面很安静，只有角落的老式收音机沙沙地响着。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江屿，穿着浅灰色连帽衫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正低头看平板电脑。他听到声音抬起头，眼神落在她脸上时，愣了一下。 「你来啦。」林晚把伞收起来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 江屿放下平板，站起身。「我妈非要让你回来，说外面不安全。」他声音低沉，眼神有些躲闪，「有话想说？」 林晚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。收音机的声音突然停了，只剩下他们两人呼吸的声音。空气有点闷，像要凝固起来。 「江屿。」林晚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「嗯？」他握着平板的手紧了紧。 「你为什么支使我去找徐曼曼的麻烦？」林晚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，「上次故意撞到我，这次又是这样，你不是一向很‘乖巧’吗？」 江屿的脸色微微变白，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干。「我是怕你被她带偏。」 「带偏？」林晚冷笑，「你是说，我这种‘杂草’，需要你这种‘乔木’来修剪吗？江屿，我告诉你，我不是你的附属品，我林晚想做什么，不需要你批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