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下了两天，把整座城市淋成了水帘洞。林晚抱着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，在客厅里踱步。据统计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下大雨了，她的心情也跟着阴雨连绵，像那盆缺乏阳光的绿萝，蔫头耷脑。

“妈，您能不能别老是念叨我？我已经长大了，能照顾自己了。”林晚对着电话那头，语气里带着快被逼疯的火气。她妈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声音蔫蔫的：“晚晚啊，妈也是担心你……这外面天不好，你在外面……唉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自己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她妈每天最擅长的话题，就是她的工作、她的感情。林晚想，要不是心里还惦记着江屿，她真可能跟妈大吵一架。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林晚拿出来一看，是江屿发来的微信。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手指点了几下，终于点开了那段她看了无数次的消息。
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那条微信，只有这么简单四个字。

林晚盯着屏幕，愣了好几秒，才回过神来。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。她配吗？她真的配吗？

她想起他们上次吵架的导火索，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口不择言的，心里憋着一股气，没憋住就冲他发火了。她记得江屿当时脸色发白，嘴唇都在抖。她那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那么说，可话已经说出口了，还怎么收回？

她想起江屿那天晚上发来的消息，一条条，一条条，每一条都在道歉，都在说他错了。可她那时候根本不想看，眼一闭，假装没看见。她觉得，他错了就错了呗，她那么大一个人了，还怕他一个男的怎么着？

可现在，她抱着那盆蔫死的绿萝，看着窗外哗啦啦的雨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好像……有点想他。

她承认，她是个贱人。江屿那么好，对她那么好，她却一次次地伤害他。她想起他给她买早餐，想起他给她买礼物，想起他给她撑伞……那些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，让她心里疼得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
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大雨。风很大，雨也很急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