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头探进后座，掀开纸箱，一股刚出炉的面包香味混着奶香飘出来。他眼睛一亮，弯腰就要伸手去拿。刚摸到顶层的切片面包，后座突然传来急刹车般的颠簸感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那块刚要到的奶油大贝果就骨碌碌滚到地上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但方向盘早就稳住了。他回头瞪了林凡一眼，又赶紧收回目光，继续盯着前方的路。

林凡忍着笑，蹲下去捡起贝果，上面沾了一小块马路牙子擦到的黑印。他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却在那瞬间瞥见了什么。

后视镜里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，就站在街角那棵法国梧桐底下，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车。男人身形挺拔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。他手里还把玩着个透明的U盘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昨天在王氏大厦楼下，差点和林薇薇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吗？不是说他去美国搞项目了，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

“老王，后面有车跟着我们。”林凡故作镇定地坐回副驾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老王心里也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要镇定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哪有车啊？眼花了吧？”

林凡顺着后视镜看去，那男人的目光已经移开了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。可刚才那眼神，可不像是错觉。

“眼花？”林凡嘴角勾了勾，“个人感觉，你最近是不是欠了什么钱，对方想让你还债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猛地把车往路边拐，然后猛踩刹车，方向盘死死往右打。车身一偏，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。

“林凡，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！”老王喘着粗气，眼睛通红，“我是老王，给佣兵队的，不是什么债主！”

“哦。”林凡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佣兵队？他想起林薇薇之前提过，她爸爸王华，以前好像是干保镖的，后来才自己开公司。至于这个男人，样子看着就不像普通催债的。

突然，后视镜里，那男人的身影动了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朝这边张望。这次，林凡看清楚了，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戴了个墨镜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