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婧曦搓着手，看着掌心那块灰扑扑的金属碎片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是她今天在村东头废弃的老矿洞里找到的，当时正被一群耗子啃得坑坑洼洼，她一脚踢过去，顺手捡回来的。
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她嘴里骂骂咧咧，学的几个粗话都是从村里最壮的汉子嘴里听来的，用得是溜。

金属碎片不大，也就巴掌心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像是被扔在什么地方蒙尘好久了。时婧曦捡到的时候，是趁着一阵风沙，碎片被刮了出来，正好砸在她脚边。她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当是个破铜烂铁，扔进怀里了。

那时候，她正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早逝，娘又是个病秧子，指望几亩薄田？那得饿死几回了。今天挖野菜，又没挖到什么像样的，只能回家熬稀饭就馒头。稀饭都喝不饱，馒头更是奢侈。

“嘶……”时婧曦吸了口冷气，伸手摸了摸碎片边缘，突然“刺啦”一声，她手上的皮都被划破了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力攥了攥碎片。奇怪的是，攥着攥着，那碎片似乎微微发热，又像是她错觉。

她把碎片翻过来，借着夕阳最后的光，仔细看了看。咦？这上面好像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？不，像是符号！

时婧曦从小就爱听村里老人讲故事，什么神仙鬼怪、仙山福地，听得她心驰神往。虽然知道那是吹牛逼，但可劲儿往里信。她娘也爱给她讲，说她是女娃，命硬，不怕邪。

“难道……”时婧曦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，“这是……宝贝？”

她赶紧把碎片揣进怀里，贴着胸口暖着。那碎片入手冰凉，但她又觉得，它好像是渐渐在她怀里变得温热。

天色渐暗，鸡也叫唤着该回窝了。时婧曦扛起锄头，脚步格外沉重。她得赶紧回家，不然娘又该饿得晕倒了。

回到家里，娘果然躺在炕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放下锄头，赶紧给娘喂了点吃的。娘吃了半碗稀饭，就昏昏欲睡了。

“娘，你怎么样？”时婧曦眼圈红红的，伸手探了探娘的额头，烫得很。

“没事……就是累了……”娘喃喃地说。

时婧曦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，放在娘的床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