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刚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那群老虔婆的聒噪，心里顿时就来气。她以前最怕这帮人，现在穿成这副又丑又懒的样子，倒也省得跟她们生气。可偏偏她们不依不饶，指桑骂槐的编排她，听着就让人牙酸。

"哟，这不是王翠花吗？怎么，连夜跟人跑没跑？那男人有没有钱，能不能养你，我看悬！"李寡妇嗓门最大，唾沫星子跟炒豆子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王翠花脸上。

王翠花嘴角抽了抽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现在脑子还不太清醒，只是觉得这些话像针一样扎人。她想抬手怼回去，可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。骂人？她以前就会骂，骂完还得忍着笑脸，累得慌。

"滚开。"王翠花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她prend un deep breath，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——爹死娘病，房子破得跟狗窝似的，就剩她一个拖油瓶。这帮亲戚三天两头惦记着克上报，要是真被抓到短，怕是连棺材本都保不住。

"你敢骂我？"李寡妇脸都绿了，她仗着自己是村里的泼辣人，平时谁不惧她三分。今天王翠花不按常理出牌，她反而慌了神。

王翠花没理她，转身进了院子。屋里娘还在炕上躺着，爹的遗物堆在角落里。她打开柜子，摸出一根红糖，递到娘嘴边。娘咳了两天，身子虚弱得很。

王翠花心里发酸，想起以前自己仗着年轻，嫌娘啰嗦，嫌弃爹窝囊。现在爹没了，娘病了，她才明白那些年爹娘有多不容易。

"翠花，你看看你这院儿，跟个猪圈似的。"王翠花正给娘擦身子，王老五的妹妹王翠兰挑着扁担进了院子。"你哥走了这么久，你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找不到？"

王翠兰穿着红衣服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手里还提着两坛子好酒。她平时最会装蒜，今天倒好像很关心王翠花似的。

王翠花眼皮子转了转，没接话。她心里清楚，王翠兰不是什么好心。她爹生前就说过，王翠兰惦记着家里的老宅，这回更是不会放过她们孤儿寡母。

"我给你送点酒来，你和你娘喝着解解闷。"王翠兰把酒坛子往王翠花脚边一放，转身就走了。她走得快，像生怕王翠花把她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