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早上醒来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——死了。她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，头晕得像是要裂开似的。昨晚好像又做了什么噩梦，梦里有人扯着她头发，骂她是克死爷爷的扫把星。可惜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半醒着，浑身冷汗。

“娘，翠花醒了！”隔壁传来男人粗嘎的声音。王翠花娘彭氏，正坐在炕沿上擦着手。四十五岁的女人，脸上布满了皱褶，眼神也浑浊得像蒙着一层灰。听说她年轻时是村里的美人，如今只剩下一把年纪和一身病。

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。”彭氏应了一声，坐起身子，打量了王翠花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昨晚又没做什么活计？地里的菜都晒蔫了。”

王翠花哪有力气干活？她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坐起来。刚一起身，彭氏就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王翠花想说点啥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。她看着彭氏那张脸，突然觉得陌生。这不是她娘，这是某个不认识的老太太。

“翠花，你……”彭氏突然睁大了眼睛，看着王翠花，声音带着颤，“你眼睛……怎么变绿了？”

王翠花低头一看，自己也吓了一跳。她的眼睛，竟然是绿色的！这不可能啊，她从小就是黑眼睛，怎么突然变绿了？她使劲眨了眨眼，那绿光还在，透过窗帘缝隙，甚至能映出点外面阳光的反射。

就在这时，彭氏突然指着王翠花，尖叫起来：“你你你……你鬼啊！”

王翠花一愣，随即也慌了。鬼？她明明是人啊，怎么成了鬼了？

突然，一股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。这不是她的记忆，这是……别人的记忆？

王翠花死死盯着彭氏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凄惨无比，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王翠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你不是说我是鬼吗？那你倒是吓唬谁啊？”

彭氏吓得往后一缩，脸色惨白，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王翠花不笑了，她看着彭氏，眼神冰冷，“你先问我，我才能回答你啊。你倒是说说，我是谁？”

彭氏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王翠花突然打了个喷嚏，“讨厌，谁在夸我？”她话音刚落，就感觉到什么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