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一挥，林晚就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她手心又痒又麻，低头一看，掌心那道血印子深得吓人，她自己都看傻了。老王愣了一下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：“手怎么了？刚才没被货架夹到吧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强装镇定：“没事……就是刚才掐的。”她不想让他发现她又在那儿胡思乱想，那个男人影影绰绰的，像根刺扎在她心里。老王狐疑地看了她几眼，没再追问，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个干净的烟灰缸，往林晚面前一推：“喏，放这里。我的烟灰别乱扔，谁扫？”

林晚拿起烟灰缸，指尖擦过他的袖口。老王一惊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脸上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没别的意思……就是觉得你这样……”

“这样？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看他，老王的眼神黏在她手上那道血印子，有点躲闪，又有点不像。“这样怎么了？”她明知故问。

老王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好像被堵住了：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你平时挺细心的一个人，怎么手上……”他顿住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林晚听懂了。她低着头，把烟灰缸放在自己脚边，没说话。

老王又拿出一根烟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带着一股子焦糊味。他盯着面前的柜台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下午老李来说，他们那批货缺个人手，你……有没有兴趣去试试？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老王顿了顿，像是终于鼓起勇气：“其实吧，我考虑了很久。这里……确实不太好，环境不好，工资也不高。但是……我暂时没想到哪里比这更好。”

林晚还是没动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：“算了。我知道你心思不在工作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没意思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烟灰缸晃了晃，幸亏没倒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老王躲闪的目光里。他眼神很复杂，有无奈，有担忧，还有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晚晚，”老王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有些事，别钻牛角尖。你……不该只顾着自己。”

林晚心里一紧。只顾着自己？她什么时候只顾着自己了？她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眼底深处的恨意，想起他问她“你还想看见我吗”时，那双冰冷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