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烟灰又掉下来时，林晚盯着地上那小撮灰，眼神直勾勾的。心口那团火又窜上来，烫得她脸发疼。她没吭声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麻了才松开，血印子又深了一层。

"林晚！"老王突然伸手，她吓得往旁边一跳，差点撞到旁边冰冷的货架。老王看着她，语气又重又急，"你是我的人，但不是垃圾堆里的！那客户说什么你都得忍住，别给我丢人！"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手背那条疤。那是常年扛货落下的，像道疤痕似的刻在她心里。她知道老王是气她，气她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。可她除了躲，除了咬着牙忍，还能做什么？

加班到半夜，林晚坐在梧桐巷口那棵老梧桐下等车。晚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无数人在她耳边嗡嗡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老王也是这样带着她在这巷子里跑，演那些傻傻的欢喜剧。可现在，他们之间只剩下火星子了。

手机震动，是她妈发来的语音。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熟悉的焦虑，"晚上还没回来？你和老王……又怎么了？"林晚手一抖，关掉了语音。她妈永远不懂，她卡在里的那道坎有多宽。

公交车过来的路上，她又被一群野狗追。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狗，就是巷子里几家散养的，却每次都像要撕了她。她转身就跑，跑过那条梧桐道，叶子刮着脸颊，痒痒的。老王以前说，梧桐叶落下来像下雨，很温柔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冬天可以是春天。

最后还是保安赶来的，才把那帮野狗撵走。林晚喘着气，看着老王从巷子拐角走出来，背上是她的包，也皱着眉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只能点点头，算是打了声招呼。

回去路上，他没像往常那样沉默。而是突然说："下周老总要来新客户，你多练练。"林晚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神很认真，像以前教她画画那样认真。

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没说别的。回到家，她翻出那套老总以前面试时留下的资料，开始背。背了十几页，突然就停住了。她想起老王今天看她时那句话，心里一下子就软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微信。他问她："睡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