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将烟灰弹在地上，"啪"一声脆响，弄得林晚又是一抖。她现在对这声脆响比老板的骂人都敏感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那个客户又投诉你了？"老王揉着额头，声音带着火气。林晚没动，指甲已经掐出了血印子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又搞砸了——那个画稿被客户退回来时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纯粹是往死里砸。

"是我大意。"林晚小声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"废物！"老王啐了一口，"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？画前多看三眼！你倒好，拿命往里砸！林晚，你他妈是欠债还是欠揍？"

唾沫星子近在咫尺，林晚猛地闭了眼，但那股酸腥味还是钻了进去。她想起今天在客户公司楼下等他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亮着一条来自陈默的消息："晚晚，今晚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"她当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脑子里全是答应的话，却忘了核对客户的时间。

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这让她想起陈默每次见她都会说的一句话："晚晚，别不开心了，笑一个。"可现在，他正坐在对面餐厅，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，她却在这儿挨骂。

"滚！"老王见她哭了，更有气势了，"给我滚蛋！我不伺候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！"

林晚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。她没哭出声，只是盯着老王，眼神像要吃人。"你说的，包吃包住！"她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反驳。"我改变主意了！"他吼回去。

"好！"林晚抓起自己的包就往门口冲。老王还在后面骂骂咧咧，但她像没听见，肩膀撞到桌子的时候，包里的速写本飞了出去，散落一地。

"妈的！"老王反应过来要去捡，林晚已经冲出了门。冷风吹在脸上，林晚才觉得疼，她蹲在地上，捡起一本本子，上面都是她的画稿，还有一行小字：陈默，我们一起画画吧。

陈默——那个她以为会永远在身边的男人，此刻可能正在别人的怀里喝酒。想到这里，林晚浑身发冷，她捡起速写本往家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住处，也不知道以后该去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