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怎么了？"老板老王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他盯着林晚狼狈的样子，心里直叹气。这丫头，要不是看在同门可怜份上，早就不给她这碗免费的剩饭了。

林晚把脑袋埋得更低了，指甲掐进手心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她今天提着菜篮子出门，好巧不巧撞上王大锤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巷子口撒野，好家伙，几句话就呛起来，结果篮子一甩，菜撒了一地。

"行吧行吧，"老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"给你钱，明儿别再提着个破篮子招摇过市了。"他递过来一张十块的，随手抹了抹。

林晚攥着钱，手都在抖。这点钱，够她交下个月房租，也就仅此而已。她攥着钱冲到巷口，想回骂王大锤那混蛋，却见他已经缩在屋檐下，和几个跟班勾肩搭背地抽烟呢。

林晚气得直跺脚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路过巷子尽头那棵老梧桐时，树下突然传来"咔嚓"一声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循声看去。树荫底下蹲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正拿着个老式相机的镜头对准她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眼睛却亮亮的，像盛满了星子。

"你、你干嘛？"林晚警觉地往后缩了缩。虽然她晚上总爱去梧桐树下写点东西，但这么早没人会来啊。

"拍张照嘛。"小姑娘仰着头，笑容很甜，"别人都说梧桐巷的雨很美，我想多拍几张。"

林晚总觉得这小姑娘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她撇撇嘴，"切，装什么文艺青年，拍完赶紧走，别挡我的道。"

小姑娘却没动，反而拍了拍身边的一块石头："坐嘛，这里很舒服。"

林晚斜眼看了看，那块石头旁边挺干净的，不像有人坐过。她嘟囔着坐下，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怎么认识自己。正想着，小姑娘又从怀里掏出个相册，哗啦一翻，里面全是梧桐巷的照片，每一张都带着日期——都是去年和前年的。

"这些是你拍的？"林晚凑过去看。

"嗯。"小姑娘点点头，"去年夏天搬来的时候，对这里一无所知。是晚晚姐带我认识的。"她故意加重了"晚晚姐"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