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梧桐叶上，叶面上滚出一个个透明的水球，啪地甩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泥点。林晚缩着脖子，往巷子口那个破旧的小餐馆里钻。风刮得像刀子，把她的头发吹得一翘一翘的，眼睛被雨水糊得睁不开。

"小丫头，又来打工？"老板娘抹着围裙走过来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"这天儿，早点收工回家啊。"

"刚来，还有好几天呢。"林晚擤了擤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"老板，我来了。"她往灶台后面溜达，顺手抄起一块抹布，擦着油腻腻的桌子。

"行吧。"老板娘摇摇头，转身进了里屋，"自己找活干，别磨蹭。"

林晚站了一会儿，看着灶台上乱七八糟的碗碟，叹了口气。她不是没想过找工作，可这年头，好工作谁不想找？她一个小姑娘家，没背景没学历，只能靠体力吃饭。

正琢磨着，门被一股劲儿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穿蓝色格子衬衫的男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布书包。他没顾上擦雨，径直走到灶台边，拿起块抹布擦起桌子来。

"新来的？"男人头也不抬地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这才看清他。那不是巷口那个总看书的老先生吗？怎么也来这儿打工？

"啊，是我。"她小声应道，心里有点惊讶，"先生，您也来……"

男人停下手中的活，转过身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，他也不擦。那双眼睛，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。

"找份工作不容易。"他淡淡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抹布的边角，"总得吃饭吧。"

"嗯。"林晚点点头，突然觉得有些尴尬。

"我叫江执。"男人自我介绍道，"你呢？"

"林晚。"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江执又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说话，继续擦桌子。林晚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见他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即使在下雨天，也透着一股书卷气。

雨越下越大，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是在唱一首悲伤的歌。餐馆里只有他们两个，气氛有点暧昧。

"先生，需要帮忙吗？"林晚忍不住开口。

江执停下来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笑意："你会？"

林晚脸一红，摇摇头："不会……但我可以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