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小姐，能让您亲自来一趟，还是我们谭总特意吩咐的。”接待台后面，年轻接待小姑娘脸上挂着标准笑，笑容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
陈素扯了扯身上的连衣裙，料子不便宜，但穿在她身上总感觉少了点气色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地看着前面的电子显示屏：“谭总说了，我来了就能谈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会意般笑了，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：“是的，谭总说了，您看看这份资料，要是没问题，就签个字。按公司流程走的话，大概……呃，陈小姐您应该知道的，这涉及到资金转移。”

陈素拿起文件，扫了几眼。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她只看懂了最上面那行字——金额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她合上文件，把笔放回原位：“我需要看谭总的授权委托书。”

“这个……谭总说，您直接过来就好，他亲自给您。”小姑娘有些为难，指了指里间，“您稍等，我去叫人。”

陈素点点头，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周围是些西装革履的人，都在低头看文件或者打电话，气氛有些压抑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快没电了，身上现金也只够买杯奶茶。这种时候，她想起自己前男友，那个让她哭笑不得的家伙，要是他在，铁定会找借口赖上这潭浑水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了门口。他很高，身板笔挺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看不穿。男人微微颔首，声音低沉：“陈小姐，里面请。”

陈素站起身，跟着男人走进里间。装修得很有档次的办公室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夜景。男人在主位坐下，示意她坐对面。陈素硬着头皮坐了下去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感觉像是要接受检阅。

“我听说，你以前的公司，出了些问题？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陈素挑了挑眉：“是吗？谭总怎么听说的？”

“我的人查到的。”男人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你那前男友，倒是挺有本事，把你害得不轻。”

陈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他那是自作自受。我倒是想看看，谭总你是怎么查到我头上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