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一点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鞋底狠狠碾了两圈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屋子里冷锅冷灶的，空荡荡的。他趴在桌子上，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跟个饿疯了的野狗似的。

窗外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天上稀稀拉拉飘着几朵乌云，像老天爷也忘了吃饭，没劲儿悬着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枪响，咔嚓咔嚓的，隔着老远都听得真真切切，让人心里头发毛。王磊往窗户外头瞅了瞅，没看见人影，只有几只老鼠吱溜一下窜过墙根，贼眉鼠眼地在那儿瞎晃悠。

“他娘的，”王磊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头抠得桌子缝里全是灰，“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他抽身上摸了摸，口袋里摸出一把又硬又干的饼干渣渣，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嚼得那叫一个费劲。干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嗓子眼都磨得生疼。王磊咂咂嘴，满嘴都是碎渣渣，根本咽不下去。

就在这时候，突然，“呜——呜——”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糊里糊涂地响了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把桌子掀了。这声音他熟啊，记忆里这声音只响过一次，就是当初那场该死的瘟疫爆发的时候。当时他还在老家，跟爹娘挤在炕头上，听着这声警报，外面全是拆房的声音，哭喊的，跑的，乱糟糟一团。

“该死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典型的慌乱。这声警报一响，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，生化怪物又跑了？还是城防部队又跟谁干起来了？管他娘的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跑，别被卷进去。

他抄起桌上一个半空的矿泉水瓶子，灌了一肚子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喉咙里火辣辣的疼，但这也能让他稍微冷静一点。他抓起外衣套上，又掏出那把早上抢来、捡起来就用的三八式步枪，才想起没上膛。他骂了一句娘，又摸出一颗子弹，对着黄铜弹壳咔嚓一下，崩进枪眼里。

“得，一条腿烙铁了。”王磊扛起枪，眼睛死死盯着警报声传来的方向。这声警报来得蹊跷，不像以往那么急促，倒像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的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难道是城防部队里头有鬼？还是说……有人想浑水摸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