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足有十分钟，后脖颈子跟长了开关似的，一阵阵地发凉。那影子早没影儿了，月光穿过槐树叶子，在地上洒下一大片惨白的斑驳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四周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得劲地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胖子打来的。这小子估计又憋不住，想问东问西。

“喂啊，伟哥，怎么样？见着那玩意儿没？”王胖子声音透着兴奋，还有点心虚。

林伟压低声音：“别瞎嚷嚷。我现在在京西村这边，刚从地铁上来，看见……鬼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胖子那头猛地静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，“你小子 přeувеличиваешь баснословия 又来了吧？我跟你说，这年头谁还信鬼啊？”
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林伟走到一个路灯底下，借着光，他指了指地上，“你来看这儿，这鞋印子……”

那是一双白鞋的鞋印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通直地印在泥土里，一直延伸到槐树根下。月光一照，跟画上去似的。

王胖子在那头安静了，半晌才说：“伟哥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又看那书了？上次我就劝你，别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晦气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确实。那本书他看了不下五遍，起初只是觉得故事有意思，后来……后来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看。可他绞尽脑汁，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。

“没，我这不是出来透透气。”林伟嘴硬，“你过来吧，我请你吃烧烤，边吃边聊。”

“行啊，地方在哪？我开车过不去。”王胖子爽快答应。

挂了电话，林伟叹了口气，蹲下来仔细查看那鞋印。泥土已经有些干了，鞋印的轮廓却异常清晰。他试着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，擦火的时候，烟丝上的火星子“啪”地一下，炸在他手背上，烫得他“嘶”地一下缩回手。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不是热出来的。

王胖子开车过来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林伟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串烤肠，两人坐在电线杆下啃着。

“说吧，到底看见啥了？”王胖子边啃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