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点开手机， headphones往耳朵里一塞，电视声音也小了下去。短视频里是个笑得花痴的女明星，正对着镜头猛嗑瓜子。

“哎呀我去，这谁顶得住啊？”苏棠嗤笑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。下一秒，她眼皮跳了跳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这次不是工作消息，是梆梆梆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苏棠头也没抬，声音懒洋洋的。

门外安静了片刻，然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：“苏棠，我回来了。”

苏棠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不是吧，又是他。这都多少天了，冷面权少牟聿天天准时“回家”，准时“打扰”她的清静。她甚至怀疑这房子是不是根本就没租给她，而是牟聿买的，目的就是天天看着他。

不过，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掐灭了。要是牟聿真想限制她，弄个追踪器或者直接把她绑起来不就行了？他这么高冷的人，会搞这些小动作？显然不可能。

苏棠放下手机，慢吞吞地爬下沙发。腿抽筋的感觉还在，她一边活动着脚踝，一边走到门边，习惯性地往猫眼外面瞟了一眼。

下一秒，她动作僵住了。

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牟聿。

可他的表情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
苏棠眯了眯眼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仔细看。牟聿今天没穿他标志性的黑色西装，外面罩了件灰色绒线开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臂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总是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深处，似乎…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？

苏棠挑眉。这不符合牟聿的人设啊。他这个人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，疲惫？不可能的事。

“听说你病了？”牟聿开口，声音依旧是那熟悉又冷硬的调调，但似乎……压低了些？

苏棠皱眉：“我病了？谁跟你说我病了？我好像没跟你说过。”她走到门边，拉开一条缝隙，里面是玄关。

牟聿站在那里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他没立刻走进来，反而站在微凉的鞋柜前，脱了脚上的一双黑色皮鞋，换上了一双休闲的棉拖。

苏棠彻底愣住了。

他什么时候买了这双棉拖？她怎么从来没见过？

而且，他明明是出了名的洁癖，出门都自带空气净化器的人，怎么会穿棉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