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，浓得化不开。霓虹灯刷在冷气逼人的街道上，碎成一片晃眼的光斑。

出租车在S市最有名的私人俱乐部门口停下，牟聿推开车门，冷冽的气息瞬间裹挟了整片空气。他对着后视镜，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——有点可笑，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散心，结果被个祸水缠上了。

那女人正蹲在路边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纸箱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似乎刚哭过。她像只小兽，被人欺负了，却还要倔强地挺着脖子。

牟聿皱眉。这种该死的女人，怎么就缠上他了？他本不想理会，反正不是第一次。

他转身，脚步未停。

“先生，您需要帮忙吗？”出租车司机探出头。
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牟聿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先生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坐？”

牟聿脚步顿住，眼神锐利地剐了她一眼。

那女人被他看得浑身一颤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知道您肯定很忙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身上没钱了，还遇到了些麻烦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她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。

周围几个喝醉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目光像饿狼一样扫在女人身上。女人吓得往牟聿身后躲，却发疯似的瞪着牟聿，“先生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牟聿冷得像冰碴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。他只是不想惹麻烦，不是圣人。

那帮喝醉的男人被他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了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，摇摇晃晃地走了。

女人松了口气，感激地看向牟聿，眼里的泪光像碎钻一样，“先生，真的太谢谢您了！您是个大好人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牟聿不想听这套虚伪的话，迈步朝天桥下走去。

女人赶紧跟上两步，又停住，“先生，您要去哪里？”

“上车。”牟聿侧头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看了看牟聿，又看了看旁边的出租车，眼睛瞬间亮了。她小跑几步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，然后又紧张地回头看了看牟聿，“先生……你呢？”

“我跟着。”牟聿拉上车门，启动引擎。

车内狭小空间里，气氛比外面的冷空气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