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点上一支烟，吧嗒两口，烟屁股在脚下烧出个红点。他盯着那块水洼又看了一会儿，越看越不对劲。水洼里不像是倒影，倒像是有个小世界被揉进去了，灰蒙蒙的天变成了紫红色，街上跑来跑去的人影，穿着五颜六色的奇装异服，一个个晃晃悠悠跟走马灯似的，一眨眼就没影儿了。

“操，见鬼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掐了烟头，弯腰去捅捅水洼边缘。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一脚把水洼踹散了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裤腿。水洼真就是块坑，深也就半公分，底下黑漆漆的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他刚起步想走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“咳咳”两声。王磊扭头一看，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个头不大，正捂着嘴直不起腰。小姑娘脸色不太好，嘴唇都发白，显然是病得不轻。

“嘿，同学，没事吧？”王磊问道。

小姑娘抬眼瞅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怯生生的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咳嗽得厉害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”说着又是一阵咳嗽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
王磊心里一紧。这天气转冷，咳嗽的人可不少。他平时就有点小市民心态，路见不平一声吼，但也不是什么善茬，帮人得看情况。可瞅着小姑娘那样子，弱不禁风的，倒也让他动了恻隐之心。

“你别动，我看看。”王磊蹲下来，小心翼翼摸了摸小姑娘的脑门，确实烫得吓人。不是普通感冒发烧的热，更像是着了某种邪火，一碰就疼得缩回去。

“这……这附近有医院吗？”王磊问。

“没……”小姑娘话还没说完，又是一阵猛咳。

王磊皱着眉，掏出兜里的手机翻了翻，发现离得有点远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打车送她去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姑娘书包侧袋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了什么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软皮小钱包，边缘磨得有点旧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小姑娘又开始难受。

王磊脑子一转，“你钱包掉了，在这儿呢。”他把钱包举起来晃了晃。

小姑娘一愣，赶紧伸手去够，可才伸到一半，又咳得厉害，险些跌倒。

“别动！”王磊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手腕，“我帮你拿。”

抽出钱包递过去，王磊借着光线往里一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