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虎晃了晃头，视线依旧有些模糊，耳边那声“王八蛋”的骂声嗡嗡作响，像苍蝇一样烦人。他扶着冰凉的墙壁，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，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。嘴角残留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，不是因为痛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的感觉。他李明虎，当年在道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，现在居然被人当街泼粪，还得忍受这副滋味？

他掐了掐人中，冷眼神盯着眼前这群嚣张的家伙。为首的是个身材壮实的国字脸男人，脖子上挂着条晃晃当当的金链子，手指夹着根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李明虎，满脸横肉。“小子，眼力不错啊，我兄弟的鞋带是你弄断的？怎么，想不开来找茬？”国字脸冷笑，上下打量着李明虎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
李明虎嘴角扯了扯，面上却露出傻气的笑容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。“大哥，误会误会，我就是路过的，借个火。”他伸手想从口袋里摸烟，结果被国字脸一把抓个正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拽倒。

“借你个老大帽？”国字脸猛地将烟按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地碾灭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我兄弟喝醉了摔了，你小子装什么 intervenor？给我滚！”

李明虎面上笑嘻嘻，心里却在骂娘。他口袋里哪有烟啊，刚才急了，手一抖，直接把那把防身用的水果刀碰到了地上，被这帮人当成了烟灰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大哥，我就是想问问，没啥事我先撤了。”

国字脸哼了一声，一群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嗡嗡的笑声像一群苍蝇一样围着李明虎打转。李明虎知道今天这顿是躲不开了，他慢慢后退，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刀尖上。横滨的夜晚，霓虹灯闪烁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混迹在这繁华中，其实一直小心谨慎，生怕暴露身份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今天本来是想去旧工厂那边看看的，那里藏着他一直追踪的一个线索。可出门前想了想，决定先放松一下，喝了点酒，没想到就惹上了这摊子事。

李明虎身体一紧，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下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