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蓉每天的生活，就是这么两种极端切换着来的。在古玩行当里混日子，倒也乐得清闲，主要是她实在不擅长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那些贼精的买家。开个小店，守着几件半死不活的货，喝喝茶，看看报纸，日子 paulsen 钟似的，慢悠悠地晃。店门口挂着块招牌，写的招财进宝四个字，其实就是招点气儿，毕竟地段偏，连鬼都懒得来。阿蓉跟人解释过，说这是她的风水宝地，别人来不得，否则气数都被她吸干了。

前阵子店里来过个老主顾，捎了个小瓷瓶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。阿蓉一看，心想这瓶子样式俗气，颜色也灰扑扑的，怕不是个赝品。老主顾倒也识趣，说就是老物件，不值钱，就是个念想。阿蓉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就收下了，三百块，人家挺满意，临走还说下次还来。

这事儿本来就算过去了。可过了两天，阿蓉去菜市场买菜，正好碰到个老太太在那里卖苹果。老太太旁边放着个小竹筐，里面除了苹果，还有个东西晃晃悠悠的。阿蓉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不是那个小瓷瓶吗？怎么到了老太太手里？

老太太显然也不知是啥玩意儿，就是捡来卖点钱花花。阿蓉犹豫了一下，掏了三百块，把瓶子买了回来。老太太还笑呵呵地说，闺女你真行，这玩意儿邪性，搁我手里，准把它扔垃圾桶里。

阿蓉把瓶子拿回店里，洗干净了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那小瓶子跟在身上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人盯着她似的。晚上睡觉，她都下意识地把瓶子放在枕头边。半夜醒来，灯光下就看见那瓶子静静立着，仿佛在冲她笑。阿蓉心里直犯毛，想把它扔了，可手一伸过去，又觉得心疼。就像养了个小猫小狗似的，虽然知道不吉利，但就是割舍不下。

第三天，有个瘦高个的男人找上门来，一开口就问阿蓉那瓷瓶还卖不卖。阿蓉这才想起来，那瓶子细节处还刻着几道划痕，像是某种记号。男人问这瓶子的来历，阿蓉就把老太太卖苹果的事儿说了。

男人听完，脸色骤变，说你咋碰上这种东西了？赶紧扔了它！阿蓉还嘴硬，说谁还没个好奇的时候。男人叹了口气，说阿蓉，这东西不是你该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