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明泽是今晚场子里最扎眼的男人。

不是因为他穿得太招摇，也不是钱包太鼓，是那种……带着点天生的压迫感。黑西装剪裁得体，袖口只露出三截手指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自始至终没喝酒，只是站在吧台边，看着调酒师晃动杯中的琥珀色液体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
直到那杯威士忌送上，调酒师不小心溅出一点，正好洒在何明泽脚下。黏腻的酒液浸湿了他那双锃亮的皮鞋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调酒师手忙脚乱地道歉，额头上都冒汗了。

何明泽微微蹙眉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双鞋。没人敢去擦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哎呀，这鞋看着挺贵的，得赶紧擦擦。”

何明泽低头，就看到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纸巾。她没觉得何明泽有多高贵，反而挺关切地看着那双鞋。

调酒师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先生自己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被何明泽抬手打断。

“擦掉。”何明泽的声音很轻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小姑娘手上动作不停，也不用他吩咐，干脆利落地用纸巾把鞋面擦干净。擦完才抬头，冲何明泽甜美一笑：“擦干净啦！”

何明泽看着她，眼神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嘴角似乎……没绷那么紧了。

“谢谢。”他只说了这两个字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小姑娘觉得，这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。

她叫宛宛，是这家酒吧的服务生。刚才被客人叫去送果盘，回来时经过吧台，看到这幕。她这人吧，就是心软，看着人家大老板的鞋脏了，总忍不住帮忙。

擦完鞋，宛宛正准备走，何明泽突然开口：“去哪？”

宛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了指自己的吧台：“我还在工作啊。”

何明泽点点头，又问：“今晚……不忙？”

宛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要请她喝酒吗？她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现在人还不多，我马上就能搞定的。”

何明泽没再说话，几秒后，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票，递给调酒师：“这杯谢谢。”

调酒师愣住，看着那张吸满了酒气的票，手都在抖。这可是一千块的酒啊！

何明泽接过酒，递给宛宛：“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