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戳着粪疙瘩，鼻孔里塞着两团纸巾——那是他故意从刚才那破庙里顺来的，毕竟黏糊糊的玩意儿真把鼻子给糊住了。这粪疙瘩看着就讨厌，黑不溜秋的跟泥鳅似的，还特能熏人。他歪着头，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看得仔仔细细。

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，黏糊糊的触感，还有股子说不出的骚臭味儿，典型垃圾堆里都能长出蘑菇的类型。搁平时，赵衍早��了吧唧扔得远了，可今天他偏不，瞅着这粪疙瘩邪门，就想搞清楚它到底邪门在哪。

枯草一根根戳进去，粪疙瘩软乎乎的，里面似乎还有点水。赵衍啧啧称奇，这玩意儿跟果冻似的，戳不烂。他换根结实点的树枝，使劲戳，咔嚓一声，树枝断了。得，看来这粪疙瘩真有几分硬骨头。

赵衍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粪疙瘩磨得发麻的脚踝。脚下踩着一块块干硬的粪砖，嘎吱嘎吱响。他舔了舔嘴，发现嘴里还带着股粪臭味儿，恶心。赶紧又把那两团纸巾塞进嘴里嚼了嚼，硬是把这个味儿给糊弄过去了。

“喂，看啥呢？” 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赵衍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灰布袄子的瘦猴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瓦罐，看那样子不像是干啥好事的。

赵衍理都没理，继续蹲那儿研究那粪疙瘩。瘦猴清了清嗓子，又叫了一声：“喂！我说你这小子，蹲这儿干嘛呢？不看？”

赵衍这才转过头，斜眼瞅着瘦猴，眼睛皮都没抬一下：“你管得挺宽。”

瘦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稀黄牙：“看你这打扮，不像是本地人吧？刚来？那得学学规矩，这粪场不是随便看的。” 瘦猴把瓦罐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朝赵衍的青袍子薅。

赵衍猛地一躲，瘦猴没薅着，手差点够到赵衍的腰包。他哼了一声：“滚开。”

瘦猴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我草！小子，你他妈找茬是吧？信不信老子揍你？”

赵衍站起身，对着瘦猴吹了吹口哨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屑：“揍你？就你这身板，怕是打得了我脚后跟？” 他说着，故意往前踏了一步，那意思很明显，瘦猴不够看。

瘦猴被戳着痛处了，脸一红，脖子一粗，刚要动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