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中空空，李玉瑶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干粮早就见了底。那块青铜令牌贴着胸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有点清醒。爹爹倒台那日，府邸被抄得底朝天，她和丫鬟小翠藏在柴房，三天三夜没合眼。小翠拉着她跑，东躲西藏，最后还是被官兵撞破。

“小姐，我们得趁夜色走，官兵不会放过咱们的！”小翠的声音发颤，手脚冰凉。

李玉瑶摸出那块令牌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是她爹爹留给她的唯一信物，背面刻着几个小字：“浮生若梦，以命相护。”当时她还小，只当是爹爹胡诌的戏言。如今……她想起这话，喉头泛起苦涩。

一路逃亡，小翠累得瘫在地上。李玉瑶啃着最后半块干粮，塞给她：“你还有力气吗？”

小翠摇摇头，眼泪掉进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李玉瑶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令牌：“拿着，或许能换口吃的。”

官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小翠猛地推开她：“小姐快跑！我留下来拖住他们！”她从地上摸起块砖头，朝着官兵扔去。

李玉瑶眼睁睁看着小翠倒在血泊里，心如刀绞。若非她贪心带着令牌，小翠怎么会死？从那刻起，她咬紧牙关，心里憋着一股劲——爹爹尸骨未寒，她必须活下去。

风声鹤唳的日子持续了半月。李玉瑶靠着一股狠劲，避开官兵，混进邻城。起初她靠着卖身葬母的钱度日，后来被一个老迈的画师相中，教他女儿认字。画师家徒二人，日子虽清苦，总算有了喘息之机。

这天，李玉瑶在街上看见个 familiar 的背影。她定睛一看，竟是爹爹的老管家刘伯。刘伯满头白发，衣衫褴褛，脸上刻满沧桑。李玉瑶心头一跳，快步上前：“刘伯？”

刘伯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来：“小姐……您没死？”

李玉瑶抓住刘伯的手，颤抖着问：“爹爹呢？”

刘伯苦笑一声：“老爷被流放漠北了，听说……快不行了。”

李玉瑶如遭雷击，浑身力气瞬间抽干。爹爹……病重？她想起爹爹被捕那日，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。原来他没死！可现在，爹爹被流放，自己还在这苟延残喘……

刘伯见状，连忙扶住她：“小姐，您别急。老爷让我来接您，去漠北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