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瑶醒过来的时候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柴草硌得她后背生疼，身上像是被十几个人踩过一遍，又冷又黏腻。她咬着牙，忍着浑身的痛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扯了扯身上烧剩的破布条，勉强遮掩着身子。

冷风一吹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上身着的是昨晚那件染血的旧袄子，下身还穿着一条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脚上的绣花鞋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。脖子上那支救命银簪子还在，只是边缘已经被划得有些毛糙。

“爹爹……娘亲……二叔……”李玉瑶低声念着，心里一片空白。爹爹官场失势，家宅被抄，娘亲和弟弟都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她一个孤女，又能往哪儿去？

正心乱如麻，忽地听到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道：“搜！仔细搜！不能让她跑了！”

李玉瑶心一紧，连忙躲进柴房最深处的角落。透过木板的缝隙，她看到几个面色阴沉的衙役冲了进来，在柴房里翻箱倒柜。为首那人手里拿着一张纸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看什么卷宗。

“头儿，这里没什么。”另一个衙役回禀道。 “搜仔细点！”那人冷冷道，“那女人不一般，Copying得了她爹爹几分机灵，别让她漏了网。”

李玉瑶听得心头一凉。她爹爹虽然官场失势，但在京城里也是有些名望的。若是让这些人找到她，指不定会怎么对她下手。

等衙役们走远，李玉瑶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往外看了看。前院灯火通明，到处都是人影晃动，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。她从柴房的破洞里爬出来，外面是一片泥泞的地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借着微弱的晨光，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
走了一阵，她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小酒馆，门开着，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谈笑声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
酒馆里人不多，两桌客人正低声交谈着。李玉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让小二给她来点便宜的酒菜。酒喝下去，火气往上涌，她才稍稍感觉舒服了一些。

“姑娘，这是怎么了？”邻桌一个麻脸汉子注意到了她，问道。 “没什么，路过此地，歇歇脚。”李玉瑶含糊道。

麻脸汉子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