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筑毅胡乱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台泛着幽蓝光芒的旧电脑屏幕上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网页，夹杂着几个闪烁的广告弹窗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窜。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身上睡衣的布料粗糙得像砂纸， involuntarily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空空如也，只有胃部传来的阵阵饥饿感在提醒他昨晚没吃饭。他的银行卡余额，那个可怜的小数点后面的零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眼里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衣柜前。衣柜里只有几件看不出品牌的旧衣服，还有几双看不出鞋码的拖鞋。他随意地抓起一件印着奇怪图案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，胡乱套在身上。镜子里的男人，黑眼圈深得像画了眼线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光彩。

“得先想办法搞点钱。”都筑毅揉了揉太阳穴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他打开电脑，熟练地输入登录信息，进入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交易平台。屏幕上，那些花花绿绿的数字代表着他的全部身家，少得可怜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关掉了电脑。与其在这里干着急，不如先想办法填饱肚子。他打开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凌晨四点。东京的街头，早已没了白天的喧嚣，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，留下两道灯光的轨迹。

他走出公寓，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。街道两边的店铺，大多已经关门，只有一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。门口挂着一块“深夜食堂”的牌子，灯光昏暗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。

“算了，先去便利店看看。”都筑毅摇了摇头，走了过去。便利店的门锁着，但玻璃窗却微微敞开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各种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便利店内部一片漆黑，只有收银台那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背对着他，正在整理货架。都筑毅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他注意到，那个男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着红光，像是刚做完什么体力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