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能吃的？”红星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它叼着那半块压缩饼干，饼干的硬邦邦的，咬下去硌得牙齿生疼，但至少能说明它不是完全没吃的。火星第三天了，导航仪指针歪成了死样子，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，像死人的咳嗽。

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红星兔一跳，它赶紧回头，叼着饼干的爪子差点掉下来。一个穿着破洞工装的大个子靠在一堆坍塌的钢筋上，正用烟头照明，看着红星兔，眼神有点浑浊，嘴里还念叨：“饿死鬼投胎。”

红星兔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大个子也是这鬼地方出来的？它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啥能吃的？”它不想浪费时间，肚子早就叫得咕咕响了。

大个子抖了抖烟灰，打量了红星兔几眼，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包快吃完的压缩饼干，和红星兔手里的差不多。他把那包往地上一扔，说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红星兔眼睛一亮，赶紧叼起来，没啃两口就感觉肚子发热了，至少暂时压住了饥饿。大个子看着它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瓶水，拧开，递过来：“喝点水。”

红星兔接过水瓶，仰头就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让它舒服多了。水喝完，它看着大个子，问：“你叫啥？怎么知道饿死鬼投胎？”

大个子吐了个烟圈，说：“我叫老狗，这里到处都是饿死鬼，投胎不了，只能当鬼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呢？”

红星兔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叫红星兔，是……是班长以前的学生。”

老狗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蹲下来，也叼起地上的压缩饼干吃起来。红星兔看着它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大个子看着挺硬朗，但说话的口气，好像对啥都看透了一样。

吃完东西，老狗站起身，看了看周围，说：“这里待不下去了，得赶紧走，找个地方活下去。”

红星兔点点头，它也想离开这里。导航仪坏了，通讯器也坏了，它现在是一点都不知道班长和那些同学去哪了。

老狗看了看红星兔，说：“你跟着我吧，我认识一条小路，那边可能还有活路。”

红星兔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