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能吃的？”红星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它叼着那半块压缩饼干，饼干的硬邦邦的，咬下去硌得牙齿生疼，但至少能说明它不是完全没吃的。火星第三天了，导航仪指针歪成了死样子，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，像死人的咳嗽。四周是翻烂的包装袋，碎玻璃像灰狼的眼睛，冷飕飕地盯着人。

那大个子穿着破洞的工装，像只勉强能站着的袋鼠，弯腰捡起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往嘴里塞了几口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，只有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饿死鬼投胎，连根啃骨头都没得。”大个子打了个响亮的嗝，顺手把捡来的东西塞进怀里，扭头看红星兔，“就你这么点大？能填饱肚子？”他手上抓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块烤焦的骨头。

红星兔凑近了几步，小鼻子嗅了嗅，皱了皱眉。“啥味道，像烧焦的电路板。”它的眼睛转了转，小爪子挠了挠耳朵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还有吃的？”

大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豁牙。“小家伙，跟紧了，有吃的。”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，脚步有点跛，好像脚踝扭了。

红星兔犹豫了一下，叼着那半块压缩饼干赶紧跟上。它饿得眼冒金星，肚皮都瘪进去了，实在不想再等了。大个子不时回头看看，眼神警惕，但也没动手拦它。

走着走着，来到一栋半毁的建筑前。墙壁塌了一半，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堆散乱的罐头，还有几瓶可疑的棕色液体。大个子眼睛一亮，拖着脚冲进去翻腾起来。

“快快点！”红星兔小跑着跟上，小爪子扒着碎砖块往里跳。

大个子掏出个生锈的扳手，敲开了一罐罐头，那股酸馊味差点熏死红星兔。“喏，你选。”他把几罐罐头扔在地上，有肉有菜，还有暗红色的不明物体，看起来就很有营养。

红星兔叼着饼干，现在饼干的吸引力已经大大降低了，它眼睛盯着那几罐罐头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它跳过去，用小爪子翻了个身，露出肚皮，眼巴巴地看着大个子。

大个子叼着那块烤焦的骨头嚼了两口，咧嘴笑骂：“小滑头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刀，把罐头敲开，递了一罐给红星兔，“小心别被铁丝扎到，你自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