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搭理村长那句含着拐弯抹角的意思，光琢磨人家那句“青云山”是干啥的。他记得小时候听村里老光棍老赵吹牛，说山里头有神仙住着，一年到头香火不断，那才叫神仙日子。可老赵每次说完就挨老婆胖揍，被打得龇牙咧嘴，说那些都是放屁。但现在看来，老赵八成是没见识过真正的神仙日子。

“青云山，青云山……”李山咂摸着词儿，棉袄袖口还缝着补丁呢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到山里去。腰眼子疼得厉害，是昨晚上被村长那破扁担留下的“纪念”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村里穷得叮当响，上哪找那么多香火钱去？难不成真是神仙住的地方？可神仙见过吗？没见过啊。

村长唾沫星子喷得更大了，唾沫差点溅到李山脸上：“小子！磨蹭啥呢！再磨蹭就共济桥那帮家伙也起了！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！” 李山这才反应过来，扭头一看，果然看见村口那帮光着膀子、一米八大个的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没他们是过不了共济桥的，这群狗日的，以前就爱欺负村里老实人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李山极不情愿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棉袄冻得硬邦邦的，里有层冰，冷飕飕的。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反正就是不想跟那帮壮汉对上，迈开腿就朝着村口走去。

“嘿！小子！跑啥呢！”一个壮汉吆喝道。 “我……”李山刚想吼回去，却突然眼尖，看见自己脚边有个东西。灰扑扑的，被露水打湿了，像块破布条子。他好奇地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一瞅——好家伙！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子，上面刻着俩小字，啥也没看见。他皱皱眉，随手就朝路边一扔。 刚扔出去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那牌子明明还在手里攥着呢，咋就扔出去了？他急忙回头瞅了一眼，那牌子位置没变，还在那儿躺着呢。 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鬼画符呢这是？他捡起来，借着月光再仔细瞧，这回可看见了！那两个小字他认识——一块是“签”，一块是“到”。下面还刻着俩字，他看不太清。 “签到？啥玩意儿？”李山嘀咕着，把牌子揣到怀里。这时候，共济桥那帮壮汉也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