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灌了一口酒，杯底剩下的酒液黏糊糊的，跟她现在的心情似的。屏幕暗下去，她又点开直播页面，于启明正站在他的小厨房里，手里颠着个白瓷碗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家人们，今天咱们做芝麻糊，关键在于这个火候，”于启明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勺子翻飞，芝麻糊咕嘟咕嘟冒着泡，“太大就糊了，太小又没香糊味儿……”

林薇皱着眉划掉页面。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？不就是熬糊糊吗？她前男友以前也爱做这种东西，天天在出租屋里捣鼓，一股子油烟味儿，还总把炉灶熏黑。后来分了手，她就再也没吃过这种甜糊糊了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弹出几条评论。 “主播今天好帅啊！” “芝麻糊好香！我都要流口水了！” “主播的手法太解压了！办公室里点的直播间！”

林薇看着那些评论，心里更堵了。于启明现在是什么情况？随便熬个糊糊，粉丝比她前男友当年追着她喊“薇薇”的热络多了。这世道……真是变了。

她猛灌口酒，呛得咳嗽起来。这酒真烈。

突然，一条红色弹幕飘过，速度飞快，像带钩子似的钩在她眼皮上：“于启明，你那破糊糊卖多少钱一斤？我给你涨粉，你就下来谢我啊？”

林薇气得手指发抖。这个谁？专门来捣乱的？她打开评论区，那人头像是乱入的二维码，注册时间才三天。

林薇眼珠子一转，也注册了个账号，没加任何字，就点了个“关注”。那人似乎没反应，继续刷着其他直播间。

关掉于启明直播，林薇打开手机，点进附近的人。一个提议跳了出来：“开启阴阳风水局，精准打击黑粉！”

林薇有点懵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阴阳风水？打击黑粉？她来这儿就是想发泄一下，怎么搞起这个了？她随手点了拒绝。

但奇了怪了，自从点开这个阴阳风水局，她再看手机，总感觉那红字弹幕的人像个鬼魂，飘在她屏幕前，眼看就要戳进她的眼睛里。手机还热得发烫，像是被人按着一直按。

林薇烦躁地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一甩，酒水泼在桌面上，迅速蔓延开来。她没管，直接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这出租屋真够呛，又冷又闷，还净整些有的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