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杯里剩下的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摇晃中散开一丝丝诡异的光。空调冷风开得猛，她单手搂着胳膊，还是觉得冷。刚才新闻里那个于启明，现在可真成了焦点，全天下的目光都钉在他那出租屋的小直播间里。她这杯酒，喝下去只觉得心里更堵。

手机又嗡嗡响，不用看都知道是粉丝群发来的。她随手划开一看，好家伙，全是问什么时候开直播的。怪不得这几天总感觉有人跟踪她，原来是她那个前老板，就是那个抢了她店里的活儿，还背后嚼舌根的家伙。林薇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当初真是瞎了眼，跟那种人纠缠不清。

吧台里的老王瞥了她一眼，嘿嘿乐着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半罐。“年轻人，心事重啊。”老王瓮声瓮气地说，“想当年我混的时候，没这手机，没这直播，追的是港台剧。想看个明星，还得蹲在电视前等点播。”

林薇给他比了个心。老王是这店里的常客，看年纪，前头可能也是做生意的，后来破产了，就在这儿买醉。他不像别的酒鬼，满嘴污言秽语，老王挺和气，就是喝多了话多。

“林小姐，你有事儿跟我说。”老王抓着她的胳膊，“那小子火得邪乎，你怕是沾了光。要我说，这事儿吧，得讲机缘。”

林薇挣开他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老王，我烦得很，少说两句。”可她心里却隐隐觉得，老王的话，有点道理。就像她现在，明明被人卖了，还得帮人数钱。于启明那小子，从没跟她提过合作的事，这突然冒出来的名声，她像是被裹挟着往前跑。

几杯酒下肚，林薇有些微醺，脑袋发胀。她晃了晃酒杯，看着里面沉着的冰块，忽然想起家里那块老板子。那是她爷爷传下来的，是个巴掌大的铜牌，上头刻着某种图案。她从小没少用它算命，后来爷爷去世了，她把板子扔在箱底，都快忘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于启明的直播间弹幕。她点进去，那家伙正忙着回答粉丝问题，镜头扫过来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底下全是“哥哥好帅”“哥哥今天穿什么牌子”的刷屏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直播效果，真比她当年在夜场当陪酒的时侯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