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“都市传说”酒吧门的时候，外面下着雨，吧台里的灯光昏昏黄黄，像旧照片发出来的霉斑。她今天没带伞，头发上还沾着几滴雨水，走到吧台前，把伞往旁边一放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一杯威士忌，加冰，摇。”

酒保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正低头刷手机，头也不抬：“知道了。”等他抬起头的时候，看到林薇的脸，愣了一下。“林小姐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我来了让你惊讶了？”她把手机掏出来，打开相册，“喏，今天刚发的直播画面，截图。”

酒保瞬间脸就红了，赶紧把手机往旁边藏：“林小姐，您这……这是嫌我不够快？”

林薇笑了，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，味道正合她意：“我就是好奇，你一个搞技术的，怎么会去酒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朋友开的。”酒保说得有点磕巴，“而且，林小姐，我现在不光是搞技术了，我还是‘于启明’直播间的头号水军呢。”

林薇动作一顿，看着酒保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又笑了：“就你这点小伎俩？”

酒保挺起胸膛：“那必须的！我可是把‘于师傅’的每一句话都烂熟于心，跟真粉没两样！”他喝了口酒，声音放低了点，“林小姐，其实……我也挺佩服于启明的。”

“哦？怎么个佩服法？”林薇往沙发里缩了缩，把沙发巾往旁边一抛，“别他妈给我玩那些虚的。”

酒保脸一红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他那种手艺，现在这年头，真心不多见了。而且……而且他直播的时候，挺真诚的。”

林薇放下酒杯，看着酒保的眼睛：“真诚？你见过多少真诚？”

酒保沉默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我见过很多装真诚的，但没见过他那样。”

林薇笑了笑，不说话了。酒保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本来想跟林薇吹捧一下于启明，结果林薇好像不太听得进去。他喝了口酒，又道：“其实，我吧，以前也……也喜欢点心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猛地看向酒保：“你还会做点心？”

酒保苦笑一下：“早不会了。当年我父母开点心店，我跟着学的。后来父母出了点事，店也关了。”

林薇沉默了，她想起于启明每次直播的时候，总是乐呵呵地跟大家分享做点心的趣事，没想起来他还有个这样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