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启明蹲在出租屋的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人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今年二十六了，在北京待了三年，工作换了好几份，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找了个送外卖的活儿。每天骑着小电驴穿梭在胡同和大街，风吹日晒，挣得那点钱，还不够房租和饭钱。

他不是没有梦想，就是这梦想跟别人不一样。于启明会做点心，手上那本事，是他奶奶传下来的。起子、发面、揉、包、蒸，一套下来，出来的点心又暄软又香甜。小时候住乡下，奶奶蒸的豆包、包子，是他童年最甜的记忆。后来奶奶走了，这门手艺就落到他手里。

为了养活自己，他在网上找了个直播的活儿。不是唱歌跳舞那种，就是对着镜头，做点小点心。一开始吧，就是图个乐呵，赚点零花钱。他租的那个出租屋，小得可怜，厨房就一个老破旧的燃气灶，一个锈得掉渣的蒸锅。但他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撒上淡淡的香草味，摄像头一开，也挺像模像样。

这天晚上，于启明刚下班，累得够呛。打开电脑，摄像头对准小厨房，就开始忙活。他今儿个想做豆包，馅儿是红豆沙。和面、调馅、包、蒸，一气呵成。他一边做，一边跟直播间里的观众聊天。

“大家晚上好啊，今天给大家做豆包！” “主播，你家豆包什么味道啊？” “很香，是香草味，喜欢吃的可以ủng hộ一下。”

于启明一边回答，一边手不停。包豆包是个技术活，得手法娴熟，不能破。他包得飞快，一个个胖乎乎的豆包摆在蒸屉上。蒸汽氤氲，镜头里全是白雾，于启明的脸跟个白馒头似的。

“好了，大家看我蒸的豆包！” 他揭开锅盖，一股甜香扑面而来。豆包圆滚滚的，白胖胖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哇，主播，这豆包太漂亮了！” “看起来就好吃！” “主播，能不能教教我？” “主播，你是哪里人啊？”

直播间里炸开了锅，全是弹幕。

于启明嘿嘿一笑，继续说道：“我是东北人，奶奶传下来的手艺。大家想学，可以关注我，下次直播教大家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夹起一个豆包，吹了吹热气，递到镜头前。“大家看我这个豆包，皮薄馅大，一口一个，保证你吃了还想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