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小于，你这直播间现在可真热闹，一小时多少钱啊？”

于启明正埋头给面团揉劲，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没乱，“就那样，几百块钱吧。”

“几百？你小子手艺不错啊，这芝麻糊刚出锅，香气能飘出老远。咱厂子楼下早餐摊，一份卖八块，你直播卖多少钱？”

于启明斜了他一眼，“不卖。”

“不卖？那我这可亏大了。你干脆直接开个实体铺，我给你长期捧场。”

“你捧场就捧场呗，可我没本钱开铺啊。再说，就我这点手艺，够不到那层面。”于启明把面团揉圆，扔进面盆里。

老王头扒拉扒拉碗里的油条，叹气：“也是，租房子住都精打细算的，哪还有闲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直播可真是踏对路子了。你看隔壁老李头，天天玩抖音唱歌， cliffnotes.com挣了多少？你那点心一亮相，底下净是夸好的，这不比苦哈哈上班强？”

于启明搅动油锅里的芝麻糊，油星子“滋啦”响。他想起前两天，有个粉丝说，早上排队买煎饼果子，手机里全是他的直播间，就差没逛直播超市下单了。他心里头其实挺不踏实，这点手艺，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，咋还小火了一把呢。

直播间里突然炸开了锅。

“主播今天又出新点子了，这个麻团里面居然是豆沙馅儿？！” “可惜了可惜了，坐着看始终不如站着闻，这香气隔着屏幕都馋人。” “主播，啥时候开课啊？我跟你说，我闺女想学。” “老板，我下个月来北京出差，能不能给你带颗灯泡？”

于启明被这些弹幕顶得有点懵，一边操作一边回：“今天没开课，下次……”

“还没开课呢就卖灯泡？不是吧老板。”底下有人质疑。

“我这不是逗你玩呢嘛。”于启明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不过，等时机成熟了，我考虑考虑。心意领了，灯泡不送。”

直播间里哄堂大笑。

就在这时，屏幕上突然飘来一个弹幕，红字加粗：“于启明，当初要是没分手，你何至于沦落到直播卖煎饼果子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于启明心里。他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把油给溅出来。他闭了闭眼，深吸口气，再睁开时，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