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听完老李这番话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蔫了下来。“可不是嘛，那小子贼眉鼠眼的，送啥呢？八成是看张婶家那口子前阵子买了个新收音机，天天蹲门口听，想偷个听个乐子呢。”他拍着大腿说道，“这年头，人心眼儿是越来越窄了。”

正说着，村口一阵喧嚣，只见几个孩子围在一块儿，指手画脚的。老李和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几个孩子正指着院墙那儿哈哈大笑。

“快看！墙上抹油了！”一个孩子喊道，“谁干的？”

“别猜了，我看见老张家那小子了，他手里还端着个破油瓶呢！”另一个孩子指着远处说道。

老李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是一头雾水。“墙上抹油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”老王挠了挠头，“这是‘墙上抹油——滑溜溜’，你说老张家那小子，偷鸡不成蚀把米，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吗？”

老李点点头：“也是啊，看他那滑稽的样子，肯定也是被村头王婶子训了一顿，这不借着‘抹油’这事儿自嘲呢嘛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张家那小子跑了过来，摸着后脑勺，一脸不好意思。“嘿嘿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看墙皮裂了，想补一补嘛……”

周围的孩子们又是一阵哄笑，老李和老王相视一笑，摇了摇头。

“这小子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老王说道。

“是啊，这年头，哪怕是偷鸡摸狗的事儿，也能被他整出个歇后语来。”老李笑着说道，“看来，咱得好好学学这些歇后语，不然，跟他说话都得晕头转向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老张家的媳妇儿出来了，看见老李和老王，脸上堆满了笑容。“李哥，王哥，你们怎么在这儿了？”

“串门呢，顺便看看你们家那小子，又没干坏事吧？”老李问道。

老张家媳妇儿哈哈大笑：“没有啊，他这回可是干了一件好事呢。”

“哦？怎么说？”老王好奇地问道。

“他昨天看你家王婶子院子里那棵苹果树开花了，非要用墨汁往花上一抹，说是能让苹果长得更大更甜呢。”老张家媳妇儿笑着说，“结果你猜怎么着？那小子看见墙角有块染坏的墙皮，颜色跟墨汁差不多，就拿了去抹墙，这不就‘墙上抹油——滑溜溜’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