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！” “林凡，你这种货色也敢出现在我凌家的门槛前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！” “哎哟，看把我们家大小姐气得，脸都绿了。要不是看在当今圣上还念着凌家的面上，早让你脱裤子抽鞭子了！”

林凡把脸扭到一边，牙关死死咬着，好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大把黄连。后面传来的是凌家那些奴才和旁系子弟的嗤笑声，拳头保安公鸡似的戳着胸口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过来。

“滚！给我滚远点！” 林凡恶声恶气地吼了句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渗出几滴血珠。后山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，死死窝在这儿，憋屈死个人。

他喘着粗气，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后背被汗水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，别提多难受了。林凡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嘲讽声甩出去。

“废物……废物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被谁狠狠掐了一把。

林凡是林家旁系的一个小子弟，爹娘死的早，就靠着族里一点微薄的供奉过活。这供奉，往往就是旁系子弟互相嘲讽、挤兑的资本。前些日子，凌家大小姐凌月清看上了林凡几件祖传的破玩意儿，非要他做陪嫁。林凡哪肯答应？直接闹到族长面前。结果，凌家一通施压，林家族长喝令林凡滚出林家领地。

这一滚，就滚到了后山这片荒地。

夕阳把林凡瘦小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叹了口气，突然摸了摸怀里。皱巴巴的布包里，塞着一小卷泛黄的书。这不是他祖上传下来的那些烂大街的修仙秘籍，而是一本封面破得厉害的《街头说唱之始》。

说来也怪，林凡以前就爱听那些蹦迪神曲，没事儿就抱着手机咔咔地瞎哼。后山这片地方，虽然荒僻，但夜里总有些奇怪的虫鸣鸟叫，吵得人不得安宁。林凡闲来无事，就对着虫鸣哼唱。不成调，不成词，就是瞎吼。

《街头说唱之始》薄薄的几页纸，教的就是最基础的说唱入门。林凡本来没当回事儿，可不知怎么的，越看越有感觉。他试着跟着哼唱，咿咿呀呀的，倒也顺口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 夜风吹过，树梢上的蝉鸣正吵。林凡盯着那本书，眼神突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