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映着老王那张略显疲惫的脸。他手指在空调面板上又敲了敲，调到最低的暖风，然后把没点的烟卷咔嚓一扔，弯腰在旁边纸篓里踩灭，捏了个黑煤球似的皱巴巴纸团出来。

“人齐了？”老王拉开副驾驶门，一股烟味从里面飘出来。小张赶紧递上刚点上的雪茄，殷勤地扶着车门：“王哥，导演和制片人都在，刚完事没多久，正等着您呢。”

好莱坞星光大道那头灯火通明，每颗星星后面都代表着一部几千万上亿的大片。老王心里清楚，这次机会不多，前脚刚帮那部《毒液2》搞定了片场宣传，后脚就被这帮人给揪住了。

保姆车拐进星光大道旁边的普通街道，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玻璃幕墙楼。小张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入口，扶着车门：“王哥，我上去先透透气。”老王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提醒他留意两点：一是别跟剧组人员打听合同细节，二是晚上九点前必须把他安全送回来。

电梯上行到二十三楼，小张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推开一间标着“导演室”的办公室门。里头坐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穿着卡其布西装，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。旁边站着个梳着大背头、穿着米色风衣的制片主任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时不时抬头看老王一眼。

“王煜恒？”导演抬起头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，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
老王也没客气，一屁股坐进沙发，把雪茄往烟灰缸里磕了磕，才开口：“王哥，别误会，我不是来挖角的。”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制片主任，话锋一转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那部《黑客帝国4》的选角导演助理，是不是得下周初才空出位置？”

制片主任眼睛一亮：“你……”

导演却摆了摆手，示意他继续说：“我跟你说，我这几天正好有空，手头刚好有个剧本，叫《暗影潜伏》，是部低成本惊悚片，讲的是应变能力和社会适应的，很适合那种突然闯入大城市、在各种困境下挣扎的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老王差点笑出声。这剧本不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吗？

“王哥，这……”制片主任一脸懵逼。

导演顺着老王的眼神看过去，也明白了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我就说吧，王煜恒这小子，总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