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梨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进小区门口的便利店。店里只有一个穿睡衣的收银小哥，正拿着手机打游戏。见她进门，小哥眼皮都没抬。

“喝点热的。”林小梨声音有点哑，从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。小哥才慢吞吞把一杯热可可推过来，顺便多找了她十块钱。

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，林小梨把脸埋进杯子里。热气模糊了视线，她想起刚才在酒店房间待了快三个小时。手机剩电百分之五， NIRVANA的《Smells Like Teen Spirit》外放得震天响，屏上还挂着“勇敢的睡美人”表情包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陆言川发来的消息：【醒了？】

林小梨差点喷出热可可。她抓起手机点开，上面只有这么一句，配上一个“狗头”表情包。她回了个“嗯”字，然后把手机丢到桌上，假装补觉。

窗外开始陆陆续续有车过去。林小梨拉开窗帘，这才看到已经五点了。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，司机从车上下来，绕到后座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
她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陆言川从车里出来，逆着光站在电梯厅门口，身姿挺拔得像根竹子。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，目光扫过来，冷飕飕的。

林小梨赶紧缩回窗帘后面。心跳突然加速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偷偷摸摸在便利店的纸袋里摸出那套睡衣——白色卡通小鱼款，还有一双拖鞋，都是酒店剩下没扔的。

电梯叮一声打开，陆言川走了进去。林小梨赶紧也溜进去，按了七楼。

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 Landing 的提示音。林小梨靠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他今天没戴领带，衬衫第一颗纽扣解开，露出白皙的锁骨。

林小梨偷偷抬头，发现陆言川也在看她。她慌忙低下头，耳朵发烫。

“林小姐。”陆言川突然开口。

林小梨猛地坐直身体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电梯里格外清晰。
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陆言川又问。

电梯门开了，外面传来保洁阿姨的说话声。林小梨这才敢抬头，看到陆言川黑眸深邃，像寒潭一样。她假装镇定地说：“还行。”

陆言川嘴角轻勾，像是在笑：“我是说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