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劈柴的斧头扛上肩头，太阳毒辣得能把地皮烙出油花。他喘着粗气，往十里坡镇子外那片破败的山神庙走。山神庙就那么三间土坯房，墙皮都快剥干净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夯土。香火？早八百年前就绝了。

他是打杂的，管着这片树林的发话人叫赵老狗。赵老狗人凶，话更凶，每天派给林风的话就是劈柴、担水、修鸡笼。挣的钱刚好够填肚子，剩不下一个铜板。林风十七了，胸膛宽了，力气大了，可在这十里坡，屁都不是。

“林风，磨蹭啥呢！”赵老狗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，“今天镇上集，镇东头的豆腐铺缺个杂役，你去顶上半天，钱多给！”

林风没吭声，应了一声就准备走。赵老狗看他这样，又补了一鞭子：“小子，别对不起我！我可是你在这十里坡的爹！”

林风肩膀一勒，牙根咬得生疼。他没多嘴，就是埋头干活。担水的扁担磨得肩膀皮开肉绽，劈柴的斧头抡得虎口发麻。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尘土里，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子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林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镇子。镇子里的狗吠声、说书人的叫卖声、还有酒楼的喧闹声，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。他路过镇西头，忽然看见几个穿着家丁服的人围在一家茶馆门口，正指指点点。

“啧啧，你们看，那不是镇东头的李屠户吗？怎么摔成那样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听说他得罪了个大人物，活该！”

林风没在意，继续往家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吼：“妈的，哪里跑！”

他一回头，只见几个骑马的汉子正朝他冲来。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项圈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小子，你看见那姓李的往哪儿走了没？”横肉汉子勒住马，翻身下马，唾沫星子喷在林风脸上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没……没看见。”

“找死！”横肉汉子瞪眼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废话！”

说着，他掏出把短刀，往林风身上比划了一下。林风心里一咯噔，握紧了手里的柴刀。他明白，自己不是这群人的对手。可他今天已经累得骨头散架了，实在不想再打一架。